话音未落,三皇子猛地一挥手。
门外传来潮水般的脚步声。
“来人!将这母女二人,给我拿下!”
侍卫们立刻冲了上来,
将我娘和我团团围住,
刀剑出鞘的声音,在厅堂内回荡,冰冷而刺耳。
我娘一把将我护在身后。
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,
屋外传来一声震天动地的怒吼:
“谁敢动我沈焱的妻女?!”
紧接着,沉重的铠甲摩擦声,整齐划一地传入耳中。
“踏踏踏……”
一声声,仿佛踩在了每个人的心头。
大堂的门被“砰”地一声推开,
我爹眼神凌厉,
展开剩余89%身后的将士们,更是如铁塔般矗立。
嚣张跋扈的三皇子,竟然也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,
我爹扫了一眼满堂狼藉,
目光最后落在我额头的血迹和我娘微散的发髻上。
“李景琰,”
“你就是这么对本帅的女儿的?”
三皇子强撑着镇定:
“沈焱!你好大的胆子,竟敢带兵私闯皇子府邸!”
“你是想造反吗?”
“造反?”
我爹冷笑一声。
“本帅当年在北境屠戮敌寇时,你还穿着开裆裤在宫里玩泥巴。”
“就凭你,也配跟本帅谈‘造反’二字?”
说完,他径直走到我娘身边,
脱下身上沉重的战甲披风,裹在我娘身上,
又小心翼翼地伸手,想碰我额头上的伤,
却又怕弄疼我,手悬在半空。
“爹,娘,我没事。”
我看着他们眼中的心疼,鼻子一酸。
我爹收回手,转过身,重新面向三皇子。
“李景琰,本帅的女儿,本帅自己都舍不得说一句重话。”
“你凭什么动她?”
“我……”
三皇子被我爹的气势压得说不出话,只能下意识地将柳清漪护在身后。
柳清漪却不怕死地探出头,
仗着肚子里所谓的“皇长孙”,尖声道:
“国公爷,是沈知意她自己不识抬举,顶撞殿下。”
“殿下只是小施惩戒,教她规矩!”
“规矩?”我爹嗤笑一声。
“我沈家的规矩,就是谁让我女儿流一滴血,我便让他流一条河的血来还!”
他话音未落,身形一晃。
“啪!”
一声清脆响亮的耳光,
柳清漪整个人被扇得飞了出去,重重撞在廊柱上,
又滚落在地,
发髻散乱,嘴角溢血,半天没能爬起来。
所有人都惊呆了。
谁也没想到,我爹竟然敢当着三皇子的面,直接对他的心尖宠动手。
“你……你敢打清漪!”
三皇子终于反应过来,又惊又怒地指着我爹。
“打她?”
我爹缓缓收回手,
“若不是看在她肚子里那块肉的份上,本帅今日,要的是她的命!”
他一步上前,伸手直接揪住了三皇子的衣领,将他整个人都提了起来。
“本帅再问你一遍,谁给你的胆子,动我女儿?”
三皇子双脚离地,脸色涨红。
“来人!护驾!给本王拿下这个乱臣贼子!”
可他那些侍卫,
面对着我爹身后那群如狼似虎的边军,谁敢上前一步?
我爹将三皇子扔在地上,
眼神中满是不屑。
“带上女儿,我们回家。”
我娘点点头,扶着我,
在那些边军将士开出的一条通道中,向外走去。
“沈焱!你不能走!”
三皇子从地上狼狈地爬起来,
“你以为你今天走了,这事就算完了吗?”
“你私闯皇子府,殴打皇子,等同谋逆!陛下不会放过你的!”
我爹的脚步顿住,他没有回头。
“本帅等着。”
回到镇国公府,
我爹立刻命人请了京中最好的大夫为我诊治。
我娘的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。
嘴里却还硬撑着:
“哭什么,不过是破了点皮。”
“娘当年跟着你爹在边关,比这严重的伤都受过。”
我看着他们,捏紧了手中进宫的令牌。
爹娘,是这世上最爱我的人。
这份爱,我决不容任何人践踏!
三日后,镇国公府门外,锣鼓喧天。
三皇子竟真的派了一顶寒酸的小轿,停在了角门处。
管家站在轿子前,对着众人高声宣布:
“镇国公府嫡女沈知意,水性杨花,不知廉耻。”
“承蒙殿下不弃,自愿降为侍妾。”
“今日,我便是来接“妾室”过门的。”
我爹气得浑身发抖。
三皇子这是要将我镇国公府的脸面,
彻底踩在脚下。
周围的朝臣们窃窃私语。
就在三皇子最得意忘形之际,
一道明黄色的身影,
如天神降临般,从将军府内走出。
那身影一步一步走来,二话不说,抬起一脚,
狠狠踹在三皇子的胸口。
“砰!”
三皇子整个人倒飞出去,
狼狈地摔在地上。
他捂着胸口,惊恐地抬起头,
当看清来人的面容时,瞳孔骤然紧缩。
“父……父皇?”
“孽障!你竟敢当街羞辱功臣之女,真当朕是死的吗!”
帝王怒吼一声,
震得围观者心头一颤。
“朕听闻,你还与柳家庶女山盟海誓,定下了你未来的皇储之位?”
“好大的胆子!”
“立谁为储,何须你与一个不知所谓的女子私下决定!”
“朕今日便在此申明!”
皇帝抬高声音,眼神凌厉地扫过在场的文武百官和百姓,
“镇国公沈家嫡女沈知意,正妃之位,不可动摇!”
”谁敢再有异议,便是与朕作对,与大周律法作对!”
他这一番话,让所有人噤若寒蝉。
三皇子更是脸色惨白,毫无血色。
“至于你,”皇帝的目光落在三皇子身上,带着彻骨的寒意,
“李景琰,你德行有亏,狂妄自大,禁足三月,罚俸一年,好生反省!”
三皇子挣扎着想说什么。
却被皇帝一个眼神彻底压制,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接着,皇帝又看向人群后的柳清漪。
“柳清漪,你蛊惑皇子,不敬正妃。”
“念在你腹中孩儿尚未出世,暂免死罪。”
“然死罪可免,活罪难逃!”
“杖责三十,送入家庙思过,无朕旨意,永不得出!”
第二天,一道圣旨便送到了镇国公府,
措辞严厉地斥责了三皇子李景琰,
命他立刻登门,
向我,向镇国公府,赔礼道歉。
我沈家的声威,不降反升。
三皇子是在黄昏时分来的,
只带了两个小厮,连皇子仪仗都免了,
显然是想低调行事,保全自己最后一点可笑的颜面。
他到时,我爹正坐在大堂里擦拭他的宝刀,
我娘在一旁慢悠悠地品着新进的贡茶。
我站在他们身后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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